文╱李靜怡

有一首Joanna自己寫的歌叫作《Children's War》，有鋼琴與吉他兩個版本，故事在講所有的大人逃出城市，而剩下的小孩開始大逃殺，翻成中文大概是這樣，「城市中的暴動在蘊釀，大人們開始逃難，軟弱的小孩羞愧地躲起來，其他的小孩上街暴亂直到早上，暴動的盛宴。如果在這裡躲著我們都會全部被殲滅，我們只能反擊，找出你的槍、你的刀子、你的鞋子、和爸爸媽媽的酒，這不是玩笑，你丟個炸彈看著它來爆炸。」這個她放在YouTube上的作品讓人連想到CBS電視台備受爭議的真人秀節目《Kid Nation》，讓40個兒童治理一個新墨西哥州自19世紀以來荒廢的城市40天，她們必需自己提水、煮飯、剪頭髮、開只賣沙士的小酒吧商店、以及讓只有四個人的政府運作。

說自己沒有什麼某個來自音樂的天道啟示神蹟時光，19歲的Joanna說寫歌的靈感來自很多老歌、恐怖漫畫家Ian Miller、小豬電影《我不笨，所以我有話要說》、柴可夫斯基、德國作曲家布拉姆斯、自成一家的電影配樂師Danny Elfman、可以自換背景詭異美麗MIDI音樂的電腦俄羅斯方塊遊戲、迪士尼卡通、可能還有音樂製作人爸爸王治平，講話有著不太西岸的友善與早熟，19歲的Joanna說︰「我剛好會用寫歌表達我的想法，只是我不會畫畫，不會弄電影，當創作型歌手對我來說不是一件很神聖的事，只是一個方法，我以後不作這件事也說不定。」對於目前滿滿的通告與活動，她也可以接受，「出唱片還不錯，但是就是人生的一部份，當然不是全部。」

雖然新專輯《Start From Here》只有她的三首創作，但是在出道之前她就在YouTube上放了許多自己的作品與隨彈隨唱的音樂，拿著一把吉他，背景是空空的房間，對著視訊攝影機簡單的介紹，有時笑說自己拿老歌的譜自學來的吉他與鋼琴技巧實在是還好而已，有時還會隨手寫寫自己其實是非常Emo與陰鬱歌德的，只是真的看不出來。對於那些非常真實與簡單的東西，她也不會拿下來，「那些人都是真正的觀眾。而我自己的表演狀態一直都是很像的，沒什麼變。」曾經寫過一首歌在講老師愛上自己的學生，然後想哄騙他上床，說我們只是會接吻的好朋友而已！16歲的時候也寫過一個帥哥開著賓士車帶著她去墾丁，Joanna笑說，「我很想作一些比較頭大無腦的音樂劇，很cheesy那種。想嚐試很多不同東西，有時候想寫一些劇情很不道德、很糟糕，但是音樂又很歡樂的東西，這點我還滿會的，有點像二線或是B級電影。音樂不是絕對的，每個人有一套自己的美學。」

講到寫歌的過程，她也沒有長篇饒舌的大道理或創作自述，「我腦海裡可能出現一個picuture，對！我通常寫東西都不太抽象，可能是一個moment，我不會寫比較有深度的東西(笑)，我寫過一首《寡婦》，是在講一個中西部的婦人坐在陽台搖椅上，等她戰死的先生，然後她的狗死在她的面前，用一首歌寫這整幅畫。我可能先寫詞，或是用吉他亂彈出個和旋。我也喜歡作出老唱片感覺，給我衝擊很大，一點點懷念與舊舊的感覺，可能也不是孤獨。」

小學二年級搬到加州，16歲休學以後回台灣，Joanna以前就常常在河岸留言表演，你會聽到她唱David Bowie、Paul McCartney、或是迪士尼的歌，「最好的表演狀態就是自己決定全部歌單，人很多很High，我不喜歡人太少，因為你會清楚注意到每個人會分心，人多比較放得開，然後晚上還可以拿到薪水。」聲音低沉性感，被許多人稱讚像是不憤怒的Fiona Apple、諾拉瓊斯、被稱讚非常自由、非常天才，Joanna又笑說︰「現場表演我就是單純的很喜歡，它實在沒有讓我悟到什麼大道理。」